老王的泳池，诗诗的第一课，老王泳池，诗诗第一课

老王的泳池里，藏着诗诗对夏天的全部向往，这是她的第一堂游泳课，水波晃动着不安，她攥着池边的小手微微发抖，老王没有催促，只是蹲在浅水区，用温厚的声音教她“像小鸭子一样漂”，当诗诗终于松开手，在水里扑腾出第一串水花时，阳光洒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，笑意比泳池的水还要清澈，原来，成长就是带着一点害怕，勇敢地向前游。

夏天的风裹着游泳池消毒水的味道，漫过小区的围墙，钻进诗诗的鼻尖时，她总会不自觉地缩缩脖子，七岁的诗诗，像只怕水的猫，明明看见别的小朋友在池里扑腾得像条快活鱼，她却只敢趴在池边，脚趾蘸着水，晃荡出细碎的波纹，眼睛里全是胆怯——三岁时在乡下池塘差点滑下去的阴影，像水草缠着脚踝,让她对这片蓝了多年的怕。

老王是诗诗家的邻居，退休前是中学体育老师，头发花白，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，胳膊上肌肉松垮却有力，像老树根盘着，他看见诗诗在池边打转，蹲下来，手里捏着个红色的小鸭子泳圈：“诗诗，怕啥呢？水又不能吃了你。”

诗诗把脸埋在妈妈腿边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爷爷，我怕沉下去。”

老王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菊花瓣：“沉下去？王爷爷教你，水啊，是个棉花糖，托着人的，你看——”他站起身，慢慢走进浅水区，水到腰际，他张开双臂，像只笨拙的鹅，却稳稳地漂着，“瞧，王爷爷没沉吧？来，你试试，爷爷扶着你。”

诗诗的眼睛亮了亮，又暗下去：“可是……我不会憋气。”

“憋气？简单！”老王从水里冒出头，甩了甩头发，水珠飞溅，“你先吸一大口气，然后把脸埋进水里，心里数‘1、2、3’，像吹泡泡一样，慢慢吐出来，来，跟爷爷学。”

诗诗犹豫着，小手攥着妈妈的衣角，妈妈蹲下来，帮她把头发拢到耳后：“诗诗不怕，王爷爷在呢。”诗诗终于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学着老王的样子，把脸轻轻贴在水面上，嘴唇嘟起，吹出一串小泡泡。“咕噜咕噜……”水花在她脸边绽开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：“爷爷！我没呛到！”

“你看，你多棒！”老王朝她伸出大手，掌心宽厚，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，“来，下来，爷爷扶着你的腰。”

诗诗慢慢地挪进水里，水刚到胸口，凉丝丝的，让她打了个哆嗦，老王的手稳稳托着她，像块大石头：“别怕，腿放松，脚丫子像小鸭子一样，往后蹬。”

诗诗试着把脚往后蹬，水花溅起来，她“咯咯”笑起来，笑声和泳池里的水声混在一起，清脆得像风铃，老王教她划手：“手像小翅膀，往前伸，再往两边划，就像要抱住大水花。”诗诗笨拙地跟着做，身体却像不听使唤的小船,东倒西歪。

“没关系，”老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“咱们慢慢来，今天先学会漂，明天学憋气，后天学蹬腿，总有一天，你就能像小鱼一样，自己游啦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诗诗每天都往泳池跑，老王总在池边等着，手里依旧捏着那个红色小鸭子，诗诗从扶着老王的腰，到抓着他的手，再到能戴着泳圈漂出半米远，她学会了憋气，能在水里待五秒钟；学会了蹬腿，虽然只能蹬两下,但身体真的能往前挪一点了。

有天下午，阳光特别烈，泳池水面晃着金色的光斑，老王蹲在池边，把泳圈从诗诗身上解下来：“诗诗，今天试试，不戴泳圈，爷爷扶着你。”

诗诗有点害怕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老王指着池对面的粉色浮板：“看到没？游到那里，爷爷给你买冰淇淋。”

诗诗看了看浮板，又看了看老王信任的眼神，点点头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水里，学着老王教的样子，腿往后蹬，手往前划，水从她耳边流过，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给她加油，她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，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，快要碰到浮板时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大口喘气，看见老王在对朝她竖大拇指,脸上笑得比阳光还亮。

“爷爷！我到了！”诗诗挥舞着手臂，水珠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，脸上却笑开了花,像朵刚睡醒的太阳花。

老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，用大毛巾裹住她，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：“咱家诗诗，是游泳小冠军了。”

那天回家的路上，诗诗牵着老王的手，一步一跳，她问：“王爷爷，水为什么能托住人呀？”

老王说：“因为水有爱呀，它看着小朋友勇敢，就不忍心让它们沉下去。”

诗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她只知道，老王的泳池里，没有可怕的池塘，只有会托着她的棉花糖，和永远在等她的、暖暖的笑容。

后来，诗诗真的学会了游泳，她能在水里像小鱼一样游来游去，还能仰躺在水面上，看天上的云，但她最喜欢的，还是拉着老王的手，在池边听他讲：“你看